（圖說：2025年8月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拜訪白宮，與美國總統川普會晤。）
日前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（Volodymyr Zelensky）於白宮與美國總統川普（Donald Trump）會晤時，一改過去的戎裝打扮，換上了一套「非典型西裝」。
澤連斯基今年二月造訪白宮時，曾遭《Real America’s Voice》記者布萊恩・葛倫（Brian Glenn）當面質疑為何不穿西裝，其服裝甚至被外界認為是導致會面氣氛不歡而散的原因之一。
記者的提問，其實是把正式場合的服裝潛規則放上檯面。這類潛規則雖然平時不常被明講，但每當有人越線，見者卻會如鯁在喉，甚至影響合作氛圍。當時澤連斯基的回應是：「等戰爭結束，我就會穿上西裝。」而這次再度到訪，他在穿著上做出了折衷——由烏克蘭設計師維克多·阿尼西莫夫（Viktor Anisimov）操刀，將軍服布料融入西裝外套的形式。這種「既像西裝、又保有戰地元素」的裝束，既維持了他作為戰時領袖的堅定形象，也釋放出尊重與善意。此舉顯然奏效：川普一見便稱讚，隨後的談判也在更融洽的氛圍中展開。
我們不妨藉此思考：當不想穿傳統商務西裝時，要如何採取折衷之道，讓自己在保有個人價值或品味的同時，又不會踩了潛規則？澤連斯基的非典型西裝，正是解方之一。
我有許多白手起家的領導者學員，早年打拼事業時，總是穿著一身正式西裝，以此展現專業與誠意。然而建立起一方江山後，開始希望跳脫過去「刻苦努力」的形象，開始展現從容自在的風範，這時我常會從服裝著手，協助他們塑造理想中的領袖自在氣場，而非典型西裝常是我考慮的選項之一。
它不僅能反映地位的轉換，也能因應場合需求。例如與國際客戶交流時，經常會遇到較輕鬆的商務場合—穿全套西裝顯得過於嚴肅，但若只穿 Polo 衫或 T-shirt 又顯得缺乏尊重，這時非典型西裝正好能滿足「介於正式與休閒之間」的需求。
而對於身處創意產業，或想營造親和氛圍的領導者來說，一板一眼的商務西裝經常成為距離感的來源，此時非典型西裝也不失為一個方便法門。
非典型西裝傳遞折衷訊息
先評估自身地位＋一次只變一個元素
但是，在你選擇非典型西裝前，需要先評估自身的地位—包含顯性地位與隱性地位。顯性地位指的是你在場合中的頭銜與身分；隱性地位，則關乎誰在這場互動中更具主導權，亦即：誰有求於誰？當你的顯性、隱性地位都居上風，能操作非典型的空間就比較大，而位居下風時，彈性就會相對有限。
至於如何變化「非典型西裝」？關鍵原則是：一次只改變一個元素，其餘仍遵循傳統西裝的規範。如此一來既能保留正式感，又能展現個人風格。你可以從以下三個方向切入：
首先是改變布料，例如以絲、棉或亞麻材質的西裝，取代傳統的羊毛西裝。雖然保有西裝外套的形式，但是透過這幾種材質的天然紋理跟特質，能傳遞出閒適、從容、優雅的質感；這也說明了為什麼這類西裝向來頗受上流社會仕紳、儒雅企業家或創意界專業人士青睞。
其次是款式上的改變。例如以西裝布料製成的中山裝、無領外套，雖然跳脫傳統西裝形式，但因為布料的選擇，仍能保有正式感。
最後是運用傳統西裝單品但變化搭配方式，例如正式西裝外套搭配卡其褲、牛仔褲、休閒鞋，而非傳統西裝褲；這是科技/新創領導者最常見的折衷穿法，外套傳遞出對場合的尊重，下半身卻保留屬於科技新創人的彈性。
穿著從來不是非黑即白、二元對立，而是一條連續的光譜。重點亦不在於找到唯一正確的答案，而在於理解背後的思考邏輯與決策取向—如何置身於框架中，依然展現獨特。這，才是真正高段的形象智慧！
—本文首刊於《商業周刊》第 1974期
